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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国大设计 瑞士设计常年来贯彻包豪斯的传统同时对外来文化也有极大的包容性和吸收能

      [ “少即是多”、“形式追随功能”等包豪斯理念的影子,可以在不少瑞士新锐设计师的作品中找到 ]

      爱马仕艺术总监帕斯卡·穆萨德(Pascale Mussard)在为旗下实验品牌Petit H筹划一组动物系列家居摆件时,一眼相中年轻的瑞士设计师阿德里安·罗夫洛(Adrien Rovero)。和主牌的奢华定位不同,按照Petit H的法文涵义,这个副牌要求设计师用工坊中剩余边角料,做出“小而精美”的环保设计。阿德里安简洁严谨的设计风格、在追求产品功能时所表现出的缜密思虑,都让高傲的法国人对其青眼有加。

      “两三个月里,我一口气为他们设计了灯、飞盘、盒子、小桌子。帕斯卡完全赞同我的设计理念,没有做什么干扰。我们双方的合作还会持续下去。”事实上,像阿德里安这样受到国际设计界关注的瑞士年轻设计师不在少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瑞士已经孕育了不少知名设计师,而才人辈出的态势延绵至今,在诸如OYO、KNS、IDEE、Droog、Campeggi、Vitra等一线设计品牌的经典产品中,有不少来自瑞士设计师手笔。

      这个人口仅有800万的高山国家,为何能在设计领域保持长盛不衰?近日,由瑞士设计界两位重量级人物——洛桑艺术设计大学荣誉校长皮尔·凯勒(Pierre Keller)、“瑞士设计大奖”策划人麦克·赫特(Michel Hueter)在上海K11购物艺术中心担纲策展的“瑞士新锐设计展”,或许可以为人们解开一部分谜底。除了阿德里安的作品之外,还有二十多位瑞士新锐设计师、设计组合以及设计机构参与。因为展位有限,每一位设计师或设计团体只能选择一件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展出。即便如此,瑞士设计界的多元创意表现,仍然令人倍感震撼。

      “要说明瑞士设计行业的情况,我们可以先以苏黎世为例,就设计产业与金融业做一番比较。”麦克解释说,苏黎世聚集着大批国际银行和保险公司的总部,素有金融“总部之都”的名号。当地的金融从业者有47000人,但很少有外国人知道,苏黎世从事设计创意产业的人数已经达到了36700人,与金融业差距不大。“苏黎世的情况,是瑞士设计行业现状的缩影。”让麦克津津乐道的并不只是从业人员的数量,“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风格,设计理念也大相径庭,但作为恪守传统的叛逆者的基因却融入到了每个瑞士设计师的骨血之中。我们为这种身份感到自豪。”

      正如麦克所提到,在很多新锐设计师的作品中都带有“少即是多”、“形式追随功能”等包豪斯理念的影子。阿德里安的Petit H,将动物的线条变形,做成了家居用品的形状。虽然人们能辨识出物品是大象、鳄鱼还是兔子,但他重点考虑的是增强产品的实用功能。

      乔格·伯纳(Jorg Boner)打造的Wogg 42座椅,也是一个典型。作为瑞士本土最具影响力的年轻设计师之一,他的木工设计多次在米兰等国际家具展上摘得大奖。在构思Wogg 42的过程中,乔格进一步简化坐具的构造,让坐垫既成为整把座椅的装饰,又担负起承重、增加舒适感的多重功能。“虽然是个好创意,但在工艺上不啻为一个疯狂的想法。”乔格称,为了让坐垫具有很强的延展性和伸缩能力,他不得不请人尝试不同的织物压铸方式,而多数模型因为无法达到坐具承重力被乔格弃之不用。

      乔格的同行托马斯·凯瑞尔(Thomas Kral)在设计My Office工作台时,为桌面增加了个铝制外层。在一部分业内人士看来,托马斯此举无疑是为了给桌子制造一种柔和的视觉效果。简洁的手法设计的纯木的工作台,看似单调,而有了外围卷曲的金属边框与几何形的木头相互对比,整个设计变得丰满有趣。托马斯解释自己并非为了追求造型美观而进行设计,“当时增加金属外层的初衷,是希望高效扩展整个工作台摆放零碎物品的面积。”

      瑞士设计的辉煌史可以追溯到包豪斯时代,几乎成为代代相传的法则。 “在德国,包豪斯的影响力已经荡然无存,它的遗脉却在瑞士得到了完整的保留。”根据瑞士知名设计评论家阿瑞纳·普拉多(Ariana Pradal)的说辞,这是设计师们在自然条件、社会形态角力之下的必然选择。“水和木材是瑞士唯一的资源,而我们又是一个山地小国。就像瑞士军刀的设计,质量上乘、相当实用,能满足各种需求,最终才行销世界一样,我们的设计必须做到风格简约、用料精准,手法严肃谨慎,真诚地以提高设计的品质为目的,又不失生活的趣味。这样,设计师才可能生存下来,有机会发展自己。”而包豪斯主张中的很大部分恰好符合瑞士设计发展的需要。

      瑞士设计常年来贯彻包豪斯的传统,同时对外来文化也有极大的包容性和吸收能力,这也许是“设计小强国”崛起的原因之一。在瑞士出生长大、毕业于苏黎世艺术大学工业设计系的华裔设计师江慈文,与中国江南大学设计系学生合作时,就发现了双方之间最明显的区别。“我头脑里想的永远是产品的功能性,在确定功能后再考虑造型的问题。中国设计系的学生对探讨设计产品背后的故事十分执着。这种诗意的思考方式,很有东方味道。从这件事情中,我学习到如何回头去看看产品背后的精神世界。”

      阿瑞纳进一步坦言,排斥新鲜事物的心理是瑞士设计行业的大忌。“瑞士设计师成立的事务所和工作室通常只有几个人,这种规模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设计师所能服务的对象。接海外大订单,为国际社会服务,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虽然,从规模上来说,瑞士的设计师们不具备特别竞争优势,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们向外拓展发展领域。“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是虚心的合作者。”

      由于瑞士的木材数量众多,当地设计师都会用附近山林的实木设计家具。因此,设计组合Big-Game是在和日本品牌KNS合作时,才了解到用树枝压制成木浆材料制造家具是日本家具制造业的主流。“KNS工厂的工匠告诉我们,这种材料通常被用来制造低廉的纸品,经过他们技术的革新,现在也可以制造出高品质的家具。”Big-Game成员乔琦·琴孟德(Gregoire Jeanmonod)解释道。由于这种材料在制造工艺上和实木有所区别,他们花了大量时间对这种材料,以及KNS工厂的工艺做了研究。“日本人的这种工艺,让我们想起了海狸造窝,捡拾大量小树枝,一点点搭造出自己的窝。”这支设计团队也将他们幽默的联想融入到了设计之中。他们用法语为家具取名“海狸”,整套家具质地轻巧、线条简练、张弛有度,就像是让海狸造窝时,将树枝咬成它们想要的样子。

      另一个设计组合Inch,虽然没有使用再生木材作为家具材料,但他们设计的“上海系列”,凭借孩童搭积木的童趣构造,也受到了国际设计界的关注。但两位设计师丝毫没有隐瞒他们“偷师”的事实。据说,为了让家具使用起来更加稳固,家具作品中很多细节工艺是他们在印度的木工学校PIKA之中向当地工匠学来的。而乔格也在采访邮件中透露:“我的另外两个代表作,Thermos热水壶和Petal都是由中国制造商生产的。他们处理塑料和金属方面的压铸工艺,激发了我的灵感。”

      在瑞士设计师虚心聆听外部世界的声音的同时,一些更加大胆的设计师也选择了直接走出去。在商业上相当成功的瑞士设计师克劳迪·克洛奇(Claudio Colucci),常年来一直与法国、日本以及中国的客户有着密切的合作。最近,在东京生活了10年之后,他最终决定在上海定居。“怎么来描述这个选择呢?我的故乡日内瓦,是个保守的城市,它更注重产品的‘机械性’,而不是感性的那一面。在那里,我无法找到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而在亚洲,在上海,我找到了这种感觉。”克劳迪说,他更喜欢人们称他的作品为“富有诗意的工业设计”。不知道这会不会成为瑞士设计未来的一种新风潮。

    责任编辑:上饶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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